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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硝尚未散 勇者心不滅

《Among the Braves》作者Shibani Mahtani、Timothy McLaughlin

首次接受中文媒體『港ED時報』專訪


文:阿波羅 |圖:Hachette Book Group / GETTY IMAGES / SPOA IMAGES / 綠豆 / 端傳媒 / abcNews

曾駐港前線記者Shibani Mahtani 和 Timothy McLaughlin最近出版《Among the Braves: Hope, Struggle, & Exile in the Battle for Hong Kong & the Future Global Democracy》(《勇者之間:香港與未來全球民主之戰中的希望、鬥爭與流亡》),以四位核心人物為骨幹,包括朱耀明牧師、「立場姐姐」何桂藍、兩名示威者Tommy及Finn的經歷,講述香港民主運動扣人心弦的歷史,於2019年的大規模「反送中」抗爭運動,以及港共的殘酷鎮壓。

 

Shibani 和 Timothy於繁忙的新書發佈日程中,首次接受中文媒體專訪。

歷史洪流下的香港民主歷程

Shibani表示,2018 年當她以《華盛頓郵報》記者身份抵港時,本意是以香港為基地,採訪東南亞新聞,包括緬甸、泰國,和柬埔寨等。於 2014 年雨傘運動結束後士氣低落,大家都認為香港民主運動處於靜止狀態,甚至認為不太可能再次發生大規模群眾運動。顯然這並非實況。


「2019 年開始,我和Timothy報導引渡法案。抗爭一觸即發,及至6 月的百萬人上街遊行,卻因新冠病毒肆虐而戛然而止,數月後更通過《國家安全法》。當世界焦點由香港轉移,我們希望藉著此書,檢視2019年民主抗爭運動的來龍去脈,並嘗試由歷史角度,了解其源起。我們非常著意以香港人成為此書的主角,故此選擇以四位核心人物為骨幹,跨越不同時代講述真實的香港民主抗爭歷史。

 

「書中其中一個人物是朱耀明牧師,他為人所共知是於『佔中』時的重要角色。訪談時我們意識到他的一生,與香港和大陸的連繫,確實代表了香港人身份的早期塑形。早期從大陸到香港的移民,為了逃離大饑荒和文化大革命,來港後確實期望擁有美好生活,不僅追求更好的經濟,更是嚮往自由的社會,一個能夠表達自己的想法和觀點的地方。主權移交談判和簽署聯合聲明,是重要的歷史里程碑。訪談中我們發現1989 年6 月4 日的天安門大屠殺,對香港現代民主運動的發展極之重要,許多香港人建立網絡並持續協助中國民主鬥爭。」

攬炒 Laam Caau

Timothy強調香港人是此書的焦點,故選取人物都能代表香港某個時代或民主抗爭運動的某個重要時刻,同時保留和記錄一些別具時代意義的詞彙:「『攬炒 』(Laam Caau) 這口號於2019年時經常聽到,我們希望於英文媒體或書中記錄其意思,並深入分析。書中亦探討了這場運動的去中心化,抗爭者用網路和社會媒體如Telegram交換資訊和策略,甚至進行投票。


「書中的Tommy代表了年輕的抗爭者,由起初不關心政治,一步步走上街頭,隨著運動的發展愈來愈激進,後來毅然離開香港前往台灣。2019年的抗爭運動亦關乎香港、台灣,和大陸之間的關係,於台灣產生重要連鎖的反應,影響了台灣總統選舉、美國外交政策,以及移民政策。

「另一角色何桂藍本身是記者,現因47人案身處香港監獄。她也是一步步愈走愈前。我們曾跟她進行了很詳盡的訪談,也參考了她於社交媒體的內容。有一次我們於獄中探望何桂藍,談及中國大陸發生的種種議題。親自經歷訪談對象入獄,既真實又令人感到沉重。」

 

極力重現真相

Shibani 和 Timothy均表示此書極力重現歷史真相,特別是2019 年引渡法案危機成因始末,因而花了不少時間採訪。

 

Shibani表示:「元朗7‧21襲擊事件令香港人對政府和警察信任崩潰,我們嘗試進一步深入探索真相,以多方證據反覆查核,極力確保書中紀錄真確。期望即使是10 年、20 年,或30 年後,此書亦可成為歷史明證。」


香港人身份鎮壓中成長

環看歷史,Shibani表示香港人身份總是經歷各種重大鎮壓事件而愈加鞏固,由2003 年的反23 條開始,到2012 年反國民教育,然後是2014 年的雨傘運動:「我認為2019 年抗爭運動展現了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和與別不同的特質,可體現於被稱為『香港國歌』的《願榮光歸香港Glory to Hong Kong》中。即使面對中共鎮壓,香港人仍不斷尋找屬於自己的身份。」

團結力量感動人心

問及對個人而言,有哪些時刻最感動人心。Timothy表示印象最深刻的是港人於街頭運動中展現團結:「當沒有暴力、警察、催淚彈和瘋狂追逐時,可以於運動中看到社會不同階層和年齡連結。眾人於幕後傳遞物資或發揮獨特技能,互相支持和幫助,一起為香港民主而努力,感動人心。」

 

Shibani 補充:「另一事件是12名港人坐船前往台灣被大陸拘留,此事體現了港人對大陸司法系統的恐懼真實存在。港人擔心會被引渡到大陸,被單獨關押,無法接觸律師,都正正發生於這12名港人身上。這確實表明了香港政治環境迅速惡化,由過去能容納不同政見人士,是逃離中國共產黨統治的避風港,到成為一個讓年輕人覺得他們需要賭上性命,逃往公海的地方。」


根據最近發表的施政報告,Timothy預料23 條即將於香港實施,同時進一步監控互聯網,以及與大陸更大程度融合,並體現於各層面包括政府政策和教育中。

勇者心不滅   香港故事永存

二人於美國不同城市巡迴舉辦新書發佈活動,Shibani表示看到不少海外港人於不同層面繼續努力,既於宏觀事務上積極參與遊說華盛頓制定政策,同時著力延續港人文化、保留粵語:「講述香港故事,於不同媒介延續港人文化。可以是一個展覽、一本書、一部紀錄片,令香港故事延續永存。須知中國和香港政府正試圖扭曲和改寫歷史,於法庭上將整場社會運動嫁禍到黎智英身上,指他為幕後策劃。我們深知香港人是自願走上街頭,為了所堅信和所追求的民主,付出金錢時間,甚至冒著人身安全風險。海外港人應在不同層面共同承擔,記錄和保存真實的香港故事。」

 

最後Timothy表示,他們正聯繫台灣的出版商將此書翻譯成繁體中文,希望於不久將來面世。


關於Shibani Mahtani

Shibani是《華盛頓郵報》的國際調查記者,曾擔任《華盛頓郵報》香港和東南亞分社社長以及《華爾街日報》駐新加坡、仰光和芝加哥的記者。她的香港報道榮獲多項獎項,其中包括因調查香港警察不當行為而獲頒人權新聞獎。


關於Timothy McLaughlin

Timothy是《大西洋月刊》的獲獎特約作家。曾於路透社工作,其文章刊登於《WIRED》、《華盛頓郵報》、《洛杉磯時報》和《Prospect》等。他的香港報道多次獲獎,包括兩項由Society for Advancing Business Editing頒發的最佳商業獎,並兩次入圍The Livingston Award國際報道組別。


欲收看『港ED時報』專訪兩位作者的訪問片段,請按以下YouTube連結: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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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資料

香港抗議四週年:「反送中」運動始末回顧- BBC News 中文

 

《願榮光歸香港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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