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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25號

圖: The Scientist/Critical Mass Transit/The Standard | 文: 申力加

上期提及了各國人口和經濟增長的關係,彷彿人口持續增長就是經濟向上最重要因素。加拿大算是G7集團中經濟前景最好的一個國家,原因是每年大量的移民帶來了經濟動力,集團裡其他國家例如日本和意大利,便長期受到人口減少帶來的影響所困擾。但如果一個國家人口太多又是否一定是一件好事?筆者之前閱讀了一個關於稱為「宇宙25號」實驗的資料,實驗結果十分發人深省。


在1968年,動物行為學家 John Calhoun 為研究集體性社會行為,製造了一個「老鼠烏托邦」。它是一個長闊都是260厘米的實驗箱,裡面有不同間隔,環境舒適,有無盡的食物和水供應。按照一般估計,老鼠在這個理想環境應該會千秋百世安心繁衍出下一代。但是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,最初 Calhoun 將4隻公鼠和4隻母鼠放進箱裡,而實驗在初段一切正常,「人口」持續上升,但當鼠群數目達到了2,200隻之後,牠們便出現異常行為,最後鼠群的下一代拒絕生育,到1972年4年後全群宣告滅亡。

簡單地解釋,當鼠群密度愈來愈高,老鼠便因為需要保護自己領地而壓力愈來愈大,開始出現反社會性格。一部份老鼠精神失常訴諸暴力,出現自相殘殺和同類相食 (cannibalism) 現象;而另一部份老鼠直接放棄人生,搬到遠離鼠群的位置,最後只會吃和睡覺;又有部份卻每天只會花時間去整理自己外表,毛髮顯得特別漂亮其顏色也隨著改變,開始出現同性和無性戀現象。老鼠的孕期只有20天,出生一個半月便可生育。但只是經過幾代社會的集體性改變,鼠群的新一代便失去了傳宗接代能力,最後的結局便是整個族群自我滅亡。


老鼠和人都是集體性動物,「宇宙25號」的實驗或多或少可反映人類社會現實。香港人就是因為需要逃離政治壓力,近年來大量移居 (「移民」一詞現在也好像變了禁語) 到外地,搬到壓力比較少的地方,遠離是非傷心之地。如果不幸住在牆國裡,要面對從子宮便開始的競爭,來到世界後又生活在一個沒有社會公義和保障的國家,最後發現自己沒有能力潤 (run) 的人,就唯有選擇「躺平」。盡量不問世事,無慾無求。只把資源時間放在自己身上,務求自我感覺良好,結婚生兒育女變成遙不可及的事,最後無奈孤獨終老。最近中國的人口已經在2021年達到了歷史峰值,2022年開始是自60年代以來人口首次出現下降,而這將會是長期結構性下跌,14億這數字將永遠成為回憶。

雖然世界人口還在不斷增長,但只集中在發展水平比較低的國家。過去一家十口是正常事,現在沒有小孩的家庭比比皆是,變化的出現只是發生在三四代之間,或只是幾十年。世界各國在不久前,還擔心因地球資源有限,人口不斷膨脹會造成糧食不足的問題,現在看來是杞人憂天。近年來多項報告預示全球人口將會在2100年左右達到110億頂峰,然後就會自然收縮。整個地球其實就像「宇宙25號」的實驗箱,人類也正在重複著鼠群的宿命。我們沒有被外星人入侵,但很可能已經自己把自己淘汰掉。世界人口下降不是趨勢而是長期必然定律,或許大家都只是一隻正在進行實驗的老鼠,被安排出現在某個時空而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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